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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汇.海天:论著
川枫:点滴回想 痛彻心扉
发布时间:2014/12/20 16:46:17
    桌外的阳光倾泻在键盘上,有点暖暖的感觉。顺窗口望去,蒙蒙的水雾笼罩了窗上的玻璃,朦胧中大楼如一座巨碑,楼隙间的马路似两块镜面,穿梭的车辆不时在上面划过。放佛有音符在光影里跳动,廉价的悲伤、淡淡的欢愉交织着,词未尽,陡觉痛。
    1996年呼格吉勒图案正在以一种非常态溶解在公众的视野,《新京报》今天的报道标题是《胡格案遇害女孩家属仍未获赔偿,母亲以为女儿被拐》,内容是从12月15日到12月19日,记者采访该案三个主人公的家庭时的见闻。
    18年前,一桩因性而引发的命案,两个消逝的青年,一群看客……我无法从记者的笔触中去解悟那串串深情的音符,但点滴的片段却如芒刺在肉、如毒蛇啮指,让一上午沉浸在“搬家”情绪中的我痛彻心扉。
    1.苟全性命何艰?
    1996年4月9日,呼和浩特女青年杨某,被掐死在女厕所。
    1996年6月10日,18岁的呼格吉勒图,被执行枪决。
    2005年10月23日,系列强奸、抢劫、杀人案犯罪嫌疑人赵志红落网,主动交代自己是杨某命案的凶手。
    2014年12月,三个人身后的家庭:
    杨某70岁的母亲,至今不知女儿受害;杨父当年因女儿意外,用自家驴车退了原收的“彩礼”,把她的尸体配了阴婚;杨某的大哥“想不通”作为受害人没有收到一分赔偿。
    呼格吉勒图父母终于盼到儿子冤案昭雪,平淡而又温馨的家庭气息正在复苏。
    赵志红的父亲烦躁不已,65岁的赵母自责难解,咋有这么一个儿子,永不想见,“既往不咎”。
    陪同呼格吉勒图“见义勇为”的闫峰,“如果可以重来,我那天一定会拉住呼格,不让他进厕所,不让他报警”。
    性与命之分别,性在已在内,而命则在天在外。上自千古,下迄千年,人同此心心同此理。一人性恶,祸延他人。在外有命,使人不得安顺。人人有罪,法不得强行预设之,公平与正义,首在程序的公正。为此,数千年,从君权神授、血缘宗亲到民主自由,人类世代相续探索不息。认命修性,没有个体的觉悟,只有两途可走——无知、全知。我们不是看客,每个残缺的人生构成了我们性命的一部分,在艰难的上下求索中,体验了痛,才明了苟全于世的美好与愉悦。
    2.法治与媒体
    每个人都期望生活在一个文明、开放的环境中,可以彼此坦荡地面对良知。但伤痕累累、情牵神迷又常常让个体无力或者不能如此。我在试图让时间回溯18年,那个女青年杨某,假如错过了那个上厕所的时间,她的一生又会怎样?收了彩礼的父母、她所嫁的那个连驴车都要“抢”的人,会给她一个怎样的生存空间?假如呼格吉勒图在听到第一声呼救就去“见义勇为”,而不是拉上自己的“伙伴”前去查看再报警,他的人生又会怎样?假如那个专案组真正出于公平与正义,视人命至上,而没有一丁点功利的心理,判决结果又会怎样?假如赵志红在第一次作案后就会落网,又会怎样?……生活没有假如,漫漫人生路,落落心泽途,断裂的道路注定了不能远途。
    18年前的那个判决,用一个年轻的生命,让舆论的恐惧短暂的沉寂,至少在那周边的人认为歹徒落网了,人们心中对法治的敬仰毋庸置疑,媒体纰漏的细节或许成为多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。18年后的新判决生效了,舆论的沸腾中,再一次彰显了法治文明的进程,不知道是否会有一批人获奖立功,但一直关注这一案件的那个记者却老泪纵横。当泪水尚未擦干,“赔偿”成为了媒体新的议题设置。
    或许,在“以金救世”的逻辑中,这彰显着理性,但这种理性又何尝不是残酷的现实对性命的另一种蹂躏?!杀人偿命欠债还钱,这个预设背后是赋权关系的变迁,无论是执法证还是媒体人,应势而动中,首要的是让无力者有力、不能者有能,而不是变成一个全力全能的神。
    3.四种人的出路
    无产者,处在极度艰难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,进也不能,退也不成,惟一出路,便是用“无”,不求有钱、有势,不伤生不害命,问罪己身,尽心成全性命,使其生生不息。执权者,凡事公字当先,为众人着想,坦荡自如,大义包涵,推己及人,让而不争,知足常乐。多思多虑私心用事者,扮演好自己的角色,戒之在贪,勿行巧取豪夺。享乐随遇而安者,对物欲横流保持警惕,勿要在富足中纸迷金醉、花天酒地,勿要在贫贱里恼怒恨怨萃于心。身为物根,心为命根,性为德根。性存天理,心存道理,身存情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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